野夫提刀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敛财

类别: 仙侠 | 古典仙侠 | 野夫提刀录 | 大脑被掏空   作者:大脑被掏空  书名:野夫提刀录  更新时间:2025-02-26
 
左家的祠堂里。

堂内装饰华丽,图以云气,画彩绘灵,赫奕丽华,内里陈设神堂,神堂内部饰以金银,加之珠玉,庄严焕炳。

再往神堂内看,就可以看见……一座占地巨大,足有三十七层的‘万神殿’。

这些都是左家供奉,或者说……被左家所驱使的神将,英灵。

三十七层,一层一千尊神像。

一共三万七千尊神将,这就是左家的全部底蕴。

在家族祠堂处,这座大殿甚至比祠堂的占地面积还要巨大。

而在外面的广场上,面前有个石香炉,摆在中央,分在两边,会集族众,整整齐齐的站了七八百人,这些都是在祠堂里有名字的族人。

所有人尽披礼服,都到香炉面前合掌作礼,分作两班,香炉上有金锭,表礼,信香一概事物,看起来前期的仪式已经做好了。

所有族人都在这里。

左岸和左青坐在最前面。

“今日要通知大家的事情,应该都已经收到了吧。”

“收到了,说是要裁撤所有支脉的例钱。”这时,下面有一个口气不太好的族老发出了声音。

左岸没有犹豫,而是马上回应道:“不只是支脉,包括嫡系,甚至包括我们,所有人,全部的例钱,都要裁撤三个月。”

“不可!我养的炼师,还有现在已有的一些研究,都还需要资助,如果这时候裁撤了,怕是人就都跑光了,前期的投入怕是全都要打水漂!”下面一个人喊着。

而且不止他一人。

“我的产业正吃下了一批楼船,要卖到东海去,正需要钱周转,这时候断了,你知道要赔多少钱吗?!”

“我养的几只水兽……”

“现在还有两炉丹,要炼七七四十九日,你让我停火?”

“我家中幼子,尚在锻体筑基,每日丹药可不能断!”

“我最近可刚从白山那边进了一批——”

“还有我!”

此言一出,整个左家都炸开了锅!

这些世家子弟,不管有没有真本事,还是说是资源灌上来的修为,但不论如何,都有着各种各样花钱的地方。

他们看似阔绰,实际上也很阔绰,但这都是建立在源源不断的资金流的情况下的。

正常来说,左家一年支出的例钱,要有上百万金。

左家辉煌了这么两千年,没人会觉得左家会缺钱。

都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左家的钱财来源如此广泛,每分每秒都有许多渠道,许多根系,不断的壮大这条百足之虫。

但是……

现在就是这样。

“肃静!”左岸猛的一拍手,却见四周的树木骤然张开枝丫,化作鬼木,发出咆哮!

无数鬼木的藤蔓挥舞,张牙舞爪,再加上这般呼啸声,一下盖过了众人。

其他人也不是没有修为,但眼见掌舵这么做了,也就安分了下来。

只是,其中有些人却有明显的不服,他们都看向了左青。

而左青做出了和左岸一样的举动。

他一伸手,却见四周的气氛逐渐压抑下来,有某种特殊的力量禁锢了这里的气流。

然后,左青说道:“各位族老。”

他只说了族老,因为只有族老才有资格质疑他们,至于其他人,必须服从。

“家族现在遇到了一点难事,这是我和左岸伯伯商量出来的最好结果。”

左青也这么说,整个左家上上下下,面面相觑。

“再说了,各位族叔,不管是长辈还是晚辈,你们要说手里没有现钱,没有储蓄,想来我也是不太信的。”

“但我也不会去细查这件事,只是除夕大祭在即,还请各位稍稍忍耐一二,撑过这段时日。”

“还有,我已经下发了除夕大祭之中,各家各户需要做的事情,只是这次没有公款,各位自行解决筹款的事情,只是我希望不要再出纰漏,平日里例钱没少领,家族有困难的时候,还望各位记得自己姓左。”

左青说着,摆了摆手。

于是一堆管事上前来,开始发放一些书册,书册上记载了本次除夕大祭要做的事情。

其实都和往年一样,这是左家延续了几百年的除夕大祭流程,也是左家的底蕴之一,其他势力,如果是想主持除夕大祭,就得自己重新整理制造出这么一份东西出来。

这一份东西,拿去卖的话,百万金都不够啊。

这可是启运神朝十分之一的大祭细节和技术手册,属于最顶尖的机密内容,其中涉及的诸多高精尖的法门和拿无数金钱人力物力甚至是人命试探出来的规则更是多不胜数。

这上面随便一句话,比如“不可用红色”,这五个字,说不定就要死上几十个人才能试探出来。

“那么,开始吧,我不希望听见有反对的话,如果有的话……三个月之后再说。”

“连三个月都忍不下去,就离开祠堂吧,我允许你那一支独立发展,作为分家离开沧州,去外面打拼,也不会动你们的财产,算是给家族留一些体面。”

“毕竟,现在是共患难的事情,你们要是连这个都分不清楚,还是离开比较好,对你好,对家族也好。”

左青语气非常平和,甚至是有些温柔,但他说的话非常不客气。

但也恰恰是因为这种不客气,让大家都意识到了这次是认真的。

包括各位族老在内,没有人再提出反对,也没有人再逼逼赖赖,所有人都认真的开始领取自己的那一份任务。

左家的祠堂内,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两天之后,沧州外城。

外城这几天……不太安宁。

往日的太平都被打破了,最近这几年,大家都在加大班,内城的大人物们突然开始在城内横征暴敛了起来……

在外城的一家小工坊里——

这里是一个制革的工坊,在这里的是个制皮师傅,名叫马喜盛。

马喜盛,是这一条街唯一一个制皮师傅,之所以是唯一,是因为其他人都被他赶走了,一条街只能有一个,不能抢生意。

作为一个匠人,他给自己的师父当了二十几年学徒,三十几岁的时候终于出师,修为也到了一境,而今已经五十多,手底下也有一个学徒了。

一个就够了,多了,容易吵架。

但干活的人不止一个。

因为制皮这门行当是个苦活,非常需要年轻的劳动力,而且不能是需要正规的学徒或伙计,必须是需要廉价的苦力。

这行业有些工作很累,像是用小刀刮去腐烂兽皮上的肉,混合有毒的染浆来鞣制,在锅子面前提炼腐蚀性强的各种药水之类的。

这些事情,可不能让他自己和徒弟去做。

这类对人有生命危险,会致残致病的活路,任何一个对自己的徒弟有责任感的师父,都不会让徒弟去干这种活。

所以马喜盛会召集那些没钱的穷鬼,失业的瘪三,从外地刚刚到沧州没地方吃饭的游民或没有人监护的孤儿之类的人来做这种事。

这些人,没人关心,一旦出了问题,也没人过问。

“今晚加点班,给你们多发五成工钱,大家都别睡了,对了,今晚还管饭,有肉,有肉!油水管够。”马喜盛走到工坊内部,如此说道。

强烈的臭气袭来,污浊的水面之上,油腻而臭气冲天的污水正源源不断的排放到白山江的支流之中。

生活区的河基本都是黑的,和这些工坊脱不开关系。

马喜盛穿着一个皮围裙,身上是耐脏的麻布。

这个制皮作坊一年能给他带来十几金的收入,大部分活他都已经交给了徒弟,只有那些上了一境的精品他才会亲自干。

但今天,他罕见的来到了这个地方,并且对这些人下了承诺。

“老……老板,还要接着干吗?”一个小女孩走了上来,她看起来只有十岁,可以看见,她有意无意藏着的手指泡的肿胀发紫,褶皱很多。

这个制皮工坊,有着有很多处理兽皮,兽毛或者纺织品的流程,这些流程中,有一个简单但很繁琐的前期准备,那就是是将兽毛,亦或者兽皮投入沸水盆搅动,再取出,刷去杂质,小孩子只能做这种工作,工钱极低,又很累,搅拌的时候,沸水溅出又容易烫伤,烫伤的水泡也只能靠自己解决。

这是个简单的活计,烧开水,把兽皮丢进去,然后煮一会,捞起来,再把毛皮刷干净,就可以丢给下一个人了。

可只要量一上来,她们每个人都得干八个时辰甚至是九个时辰,那伤口自然也就来了,总有不小心碰到开水的时候,总有溅到身上的时候。

“对,现在上头东西都压下来了,多加点班,药我也给你们买来了。”马喜盛笑着,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你最近也缺钱是吧?我都拿的现钱过来。”

说着,马喜盛拿出一个袋子,摇了摇,里面传来了铜钱的声音。

他呼喊道:“先过来分钱!”

于是,就看见几十个小孩,还有十几个大人。

有的是负责药水的,有的负责鞣制,还有的负责烧水,搬柴之类的,这几十个人,就是这个工坊的劳动力。

马喜盛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不错的年轻人,那是他的徒弟,也是他的女婿,是这个工坊以后的继承人,正看着师父处理这些事情。

马喜盛只有一个女儿,以后这些事情肯定是要交给他的,而现在他也马上就要突破一境了,到时候就有资格出师,继承这个工坊了。

死气沉沉的工坊因为发钱,发肉,所以多了些欢笑。

但这个徒弟却笑不出来。

等马喜盛发完了钱肉,离开这里的时候,徒弟终于说话了。

“咱爹。”他自然的喊着:“上头可没发工钱……”

“那咋了?上头不发工钱,咱就不发了?”马喜盛摇了摇头:“再说了,上头是内城的人,估计也就几天就发下来了,人家吃顿饭都不止这点钱,还能差了咱们的?年年除夕都要干这些活,干了几十年了,不碍事。”

是的,突然要加班,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马喜盛,还有沧州外城一百多个制皮师傅,每年都要给除夕大祭供一些皮子,这些皮子要求高,都得他们亲手来,算是一年来最大的单子。

但单子虽大,却也很忙碌。

而今年的单子,和以往有些不一样。

今年,内城的那些大人物,没给现钱。

马喜盛有些奇怪,但还是和以往一样,接下了单子,还自己垫付了钱,收了皮子,发了工钱,准备一如既往的开干。

一切都还是在正常运转——

一直到九天之后。

九天之后,马喜盛交付了皮子。

同时,他也被打成重伤,从左家一处铺子的侧门里丢了出去。

“还敢伸手要钱?真是不要命了!给我拖出去!”一个左家管事有些不悦的说着,让家丁把人拖了出去。

打人的是个二境,只一下,就让马喜盛把所有的话都憋了回去。

马喜盛已经说不出话,因为那一下已经断了他的生机,就算拖回去让大夫看,也活不了多久了。

左家没给钱。

不止是他一家没给。

所有人家的,都没给!

为什么?

原因不知道。

但大家看得见,左家的人,依然是衣冠楚楚,吃饭穿衣修行,依然是出手阔绰。

他们只是在外城省了一些钱。

有明眼人已经看出来了,左家缺钱……

于是他们决定赚钱。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

钱不是从钱最多的人那里赚的,而是从最好欺负的人那里赚的。

左家人当然有积蓄,可这些积蓄不是拿来随便用的,起码不是给你们用的。

往日不缺钱,无所谓。

可今年,年底大祭所需要的货,是不可能拿到钱的了。

马喜盛的徒弟,哭哭啼啼的把他拖回了家,又张罗着找郎中,可几个医生看下来,都摇头,说没活路了。

这样的事情,在沧州外城,大量发生。

哭声似乎在到处都有。

但不到一天……

马喜盛家里突然有人来拜访,而且拿了一枚丹药出来。

那是一个年轻人,上来就直奔主题:“马师傅是吧?这是金疮药,能保住你的性命。”

“对了,别怕,我们是来帮你们要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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