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州最后一字出口之时,一柄乌金长刀携带血色氤氲从其丹田飞出,绕众人头顶一圈,散发恐怖威压,最后悬于其身侧。
“这便是极品法器的威压!”乌金长刀让众人心悸,老江湖邹丹师稍显夸张的配合江云州的表演。
“比我所见过的极品法器还要强盛!”
苍云州境内精品法器便是顶,极品法器是不允许售卖的。
而寻常筑基初期使用精品法器便可发挥出自身实力,极品法器过于珍稀,特别是对于散修来说,几乎接触不到极品法器。
“不!这是法宝雏形!”炼器师花红菱声音发颤,眼睛直直盯着乌金长刀,显得有些激动,不似做戏。
“法宝雏形!”几人这下是当真震惊了。
法宝乃结丹真人才可驾驭的神通宝器,绝非法器可比。
而法宝雏形,乃是三阶炼器师受限材料或者打造途中出了意外,导致没有完全达到法宝的程度。
不过,若将法宝雏形当做本命法宝蕴养,有成为真正法宝的可能。
一般筑基后期操控法宝,只能发挥出三四成威力,筑基中期几乎难以驾驭法宝。
但法宝雏形的话,筑基中期可勉强驾驭,威力更是远超极品法器,甚至能够发挥出一两成结丹期威能,端得厉害。
只不过,极品法器已经是珍贵无比,也仅有大门上宗真传筑基弟子或者五大家族的核心长老有机会获得,至于法宝雏形,苍云州五大家族的假丹老祖都未必有。
“上宗底蕴太深厚了!”
“这就是宗门弟子啊!”
李季安亦是面露羡慕之色,不过,他稍微清醒一点,知道并非所有宗门弟子都有如此般待遇,正常情况,起码一般内门弟子想要件极品法器也不是那么容易。
唯有真传弟子才稍好一些。
除此之外,再有宗门大佬的关系背景,方才能够像江云州这般豪横。
他并不后悔此生放弃进宗门的事,甚至有些庆幸。
毕竟当年他只是考虑到不得真传,没有护道人,必须执行任务,经常试炼冒险,与他的稳健理念有冲突。
并没有预料到其在大泽山脉发现上古大遗迹这般大机缘。
而这段时间,宗门内弟子死伤无数,除了真传弟子外,很多内门弟子都被迫进遗迹挖掘探宝,大多成了炮灰。
甚至萧长风这些年进入宗门封禁区后,再无音讯,他都有些担心萧长风死在里面了。
若自己那时以内门弟子身份加入碧云宗,如今身处遗迹,难以保证全身而退。
毕竟一入宗门,修为为先,没有机会再精研技艺,无法给自己如今的保命底牌。
“江堂主请放心,我们得上宗恩惠,方才能够安居此地,绝不敢有任何妄想。”几人对视一眼,由修为最高,威望最盛的白医师带头回应。
江云州满意点头,再扫视众人一眼,语气稍缓:“嗯,诸位也大可放心,我碧云宗绝非贪婪独绝之辈,待遗迹探索完全,会将其中三成天材地宝流通此间,诸位届时尽可正规交易。”
“上宗高义!”众人再躬身。
江云州颔首,准备离开。
“咦。”直到此时,他方才第一次正视李季安,认出了其身份。
神识肆无忌惮的将李季安探查一番,确定筑基初期无疑。
一时间,他稍感意外。
居然筑基了!
不过,感受到其散发的法力气息,比之自己地级功法炼化的强盛法力稀薄不少,随即不再在意,扭身便走。
目送江云州远去,八位二阶散修技师相互对视一眼,皆轻笑着摇摇头。
“诸位,如今上宗都感觉到了压力,只怕州内马上要乱起来了。”白医师微微一叹。
“是啊,能够让碧云宗感到压力,恐怕大泽山北面的两州来人不会少啊。”
大泽山脉的这条支脉恰好纵深入天苍域,将苍云州和北边的天源州和道源州分割,因其内妖兽众多,山深林密,算是个天堑。
便是五千年前,几个势力争抢最终被碧云宗占据的这条三阶上品灵脉道场时,也仅仅打通一条安全通道,得以从天源州到达苍云州。
而这条通道一直被碧云宗把控。
如今碧云宗恐怕需要调集大量弟子门人前去驻守那条通道了。
“苍云州本地修士问题不大,毕竟常年被上宗法令束缚,只要上宗不灭,不会有大动乱,怕只怕,北面两州有从东面山脉潜进来的修士啊。”
十几年前天源州散修聚众试图与万法宫叫板,为散修争取一处道场,最终被雷霆追缉,一部分流寇就从大泽山脉东边的小道流窜到了苍云州。
那条道其实也不是隐秘,存在很多年,只是那条道风险虽然比强行横穿山脉小一点,但并不是一定安全,存在很多不确定性,一般修士不敢以身犯险。
加之曾经碧云宗法令制度严苛,他们就算从外州跑进来也没什么机会。
但是如今,大泽山脉遗迹吸引了太多人。
而碧云宗精力有限,没能力再监管。
“不管怎么说,如今我们也走不出苍云州,放眼全州,仙城算是最安全所在了。”
“不错,不过,我们不能完全指望齐家,还是得我们八人团结起来才行。”
八人相交多年,而且能够在此地安居的散修,底细也早被仙城摸查清楚,彼此间有一定信任。
最主要,此间也就他们八人修为高一点,各自有点拿手的底牌。
相互抱团取暖,无可厚非。
随即,众人再次聚在白府,商议未来的具体防护措施。
“我那还有几件压箱底的精品法器,危急时刻可以借与道友。”花红菱第一时间亮出底牌。
“苟某会派出傀儡巡防,有情况第一时间通知诸位。”苟傀师此次也没有沉默,主动开口。
“钱某准备再布置一套预警法阵,将咱们此区全部笼罩。”向来最是斤斤计较,唯一的二阶阵法师,此刻也终于大方一次。
不过,对于其阵法技艺,李季安不太信任,毕竟其身为二阶阵法师,当年碧云宗广招阵法师时,尤婆婆都被请走了,而他却没有入碧云宗的眼。
根本还是阵法技艺不行,虽然能够布置二阶阵法,但多是按部就班,没有多少自己的领悟。
“李某准备多炼制一批蕴法丹,诸位道友七折拿去,以备万一斗法之需。”李季安也展示了自己的诚意。
他们八人所修功法都算不得高明,且常年精研技艺,不论法力威力还是斗法经验都不足,蕴法丹可有效提升他们的斗法实力。
不过,此丹倒不需要他再额外炼制,因为他自己制符所需,存货很多。
“邹丹师,李丹师,若遇突发情况,李丹师你优先唤花道友相助,邹丹师就先去钱阵师府上。”白医师最后着重提醒道。
此间八人,若说价值和收益,丹师无疑最盛。
但,若论自保、杀伐手段,比之白医师和端木乐师都不及,甚至那位制衣裁缝战力都比他们两强。
这也算是共识,并非偏见。
“多谢诸位道友!”李季安和邹丹师谢过众人。
当天回去,李季安依照商议时所言,闭关炼丹。
不过,不是炼制蕴法丹,而是炼制燃血丹。
早在三年前,碧云宗破开遗迹之事传出,李季安便有心炼制点危急时刻保命的丹药。
最终选定了可瞬间激发爆发出比寻常多一倍法力威势的燃血丹,不过,此丹较为冷门,和平局势时,亦没有太大市场需求。
主要在于此丹会燃烧自身气血,对本就气血不是太足的修士来说,一旦气血不够消耗,就会燃烧本命精血,那样很可能断绝未来冲击大境界的希望,还会折寿,提早衰老。
不过,对于李季安来说,二阶体修,气血充足,不至于影响潜力,且只要不是瞬死,他都可以接受,提前数年返老还童影响不大。
只是此种丹药的药材不好找,最近帮一位家族修士炼制专门针对其家族功法的二阶丹药,其中一味药材正好是燃血丹的最后一种辅药,李季安凭借丹艺,在满足了对方需求的同时,截留下一部分药材。
翌日,第一枚燃血丹出炉。
精品燃血丹,消耗自身气血更多,瞬间爆发的法力威势也更大。
李季安仔细分析药性后,稍感惊讶,估计消耗的气血量,至少减寿十年,而瞬间爆发的法力强度,应该能够堪比寻常的筑基中期了。
“此丹适合我!”
他当即决定日后着重收集此丹的药材,起码炼制几枚极品的当底牌。
“底牌还是不足啊!”
将燃血丹妥善收起,李季安又思虑一番,危机感始终萦绕在心头。
如今最核心底牌是二阶体修,近身可瞬破同境界修士法力护罩。
而对上筑基中期修士,哪怕法力护罩破碎,也可凭借肉身硬憾一击保命。
前提是,对方不知道他的体修实力,没有专门的针对之法。
对此,李季安倒有信心,人族体修不像妖族那般肉身质变,变的坚硬厚重,而在于气血的加持。
而他对于气血的掌控,细致入微,只要他想,可以将一身二阶体修的气血化作千丝万缕溶于一处,不叫其有一丝外泄。
也正是因此,哪怕端木琴贴身接触为他疏导血络筋骨,也不能察觉到其皮肉的异常。
其次便是最根本的底牌,堪比筑基后期的神识!
不过没有神魂秘法,还没有攻伐之效,只能提前避免威胁陷阱,或是佯装筑基后期大修,威慑他人。
接下来就是呱呱,攻伐防卫不指望,关键时刻可以躲进其口中乾坤,凭借呱呱如今的隐匿能力,假丹真人应该都察觉不了。
再下来就是唯一的护道手段——符箓了。
下意识自视丹田一番,
丹田内三张本命符浮沉,受法力滋养。
经过三年滋养,威力有稍许增长。
那张精品烈戟符,能够对筑基中期修士造成威胁。
精品金钟符,江云州若不使用法宝雏形应该一击破不开。
精品风遁符,能够拥有筑基中期的全力遁速。
不过……
李季安越看丹田内的情况越感觉无力。
法力本就因为功法原因不够强盛,这些年以法力蕴养三张本命符,更显稀薄。
三年前亲眼见识了郑天翔本命法器自动护主的一幕,他很是动心,有心再温养一尊本命防御法器。
结果,已经蕴养了三枚本命符,根本再无余力蕴养更消耗法力的本命法器,不得不作罢。
梳理一遍底牌后,李季安心里稍安一些。
随后他出门将承诺的蕴法丹交易给七人。
直到最后来到端木琴府上时,他表示这次不收灵石,算是对上次舒筋软骨的回报。
“李道友,当真品性高洁,妾身修行路上能够认识李道友,三生有幸!快快有请。”端木琴将李季安热情邀进府邸。
这还是李季安第一次进端木琴的府邸。
其内丫鬟成群,府邸内花红柳绿,处处春意盎然,别有一番风味。
屏退左右,端木琴亲自为李季安沏茶。
中院凉亭周围繁花似锦,中间一具瑶琴,端木琴身着薄纱,玲珑曲线若隐若现,毫不避讳的在李季安面前展现。
特别是其俯身为李季安斟茶时,领口洞开,其内迤逦风光,春光乍泄。
“琴仙子莫要取笑李某,只是不愿凭白受人恩惠罢了。”李季安轻呷一口灵茶,笑着回应。
“李道友不必自谦,你的品性,便是整个仙城,那也是有口皆碑,其他不说,便是那尤道友的孙女,你能视如己出,一心一意照顾,为其提供修行资源。
在这残酷的修行界,多少人为了修行资源,兄弟反目,夫妻成仇,你却仅仅因为尤道友一声托付,便能如此。
妾身生平仅见。”端木琴认真的说道。
“哈哈,琴仙子收留孤寡无数,李某在琴仙子面前,算得了什么。”李季安笑着摇头。
随着半年前那次接触,李季安对端木琴了解越来越多,才知晓春风楼好些个丫鬟杂役,包括府邸内一些丫鬟,都是其数十年间收留的孤儿。
也因此,这半年间李季安对其接受度高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