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们所在的挚爱KTV,小胳膊小腿的,是拧不过对方的粗大腿的,她们的结果似乎已经注定。
也正因此。
她们这段时间有些郁闷、悲观。
丁凌的到来,豪爽给小费,倒是冲散了她们这段时间的不少郁郁之情,对丁凌不免八卦起来:
“丁老板长得是真帅,这么舍得花钱,一看就是个高富帅。也不知是哪家的贵公子,竟然来我们这里玩。”
挚爱KTV,并不是很大的KTV,可以说有些小众。
一般来这里消费的富人有,但更多的还是普通人。
丁凌这样的顶尖高富帅,她们不要说见,听都是第一次听。
她们潜意识里都想象不出这世界上会存在丁凌这么帅的少年,看到丁凌的第一眼,她们感觉世界都敞亮了很多。
心间的阴霾都不知不觉被驱散了不少。
对丁凌的好感度大增。
‘可惜,花姐怀孕了,这段时间又为她老公的事情东奔西走的。要不然,她过去招呼一下丁老板,说不定也能得到不少小费,这样的话,也能改善一下她的家庭了。’
说道花姐。
大家都是忍不住叹气。
作为挚爱KTV的妈咪,花姐对她们很是照顾。平常遇到一些难缠的客人,都是花姐替她们解决的。
花姐为人沉稳,游走男人间,不动声色,处理这种人情世故很是老道,她们都很佩服。
可惜。
花姐栽在了男人身上。
她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那个男人叫徐正太。
名字幼稚,为人中二、幼稚,看起来大咧咧的,有些跳脱飞扬,一点都不靠谱。
看看吧。
现在跟别人打架,伤了人,就要去坐牢了。
她们对视了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愁绪。
“要不要去知会一下花姐?”
有人说,是个看起来很面嫩,清纯的女孩在建议,她叫田甜,人如其名,笑起来脸上有两个梨涡,眉眼弯弯,很可爱甜美。
她今年十八岁,在挚爱KTV待了两年。
她成年前,干的是服务员的工作,今年刚成年,成了KTV的歌姬,工资涨了不少。
她在这里待习惯了,再加上几年前父母车祸去世,她为了生活,四处找工作,但因为年纪小,很难找到合适的工作,等家里存款耗光,被赶出出租房,她孤苦零丁的,无依无靠,一个人大晚上的,蹲在KTV旁边门口哭。
被花姐看到,给‘捡回了’挚爱KTV。
对别人来说,挚爱KTV只是个工作的地方,对她来说,这里就是她的家。
她不想挚爱KTV倒闭,不想离开这。
更不想花姐因为生活的重担,倒下去。
她可太清楚花姐这段时间面临的压力了。
丈夫坐牢;
正太帮六一死了,小马不见了,唯一剩下的徐太浪也不顶事,每天无所事事,还要花姐养着。
花姐还大着肚子。带着一帮小姐妹艰难讨生活。
但因为挚爱KTV也即将被拆迁、倒闭,花姐未来生活肉眼可见的黑暗。
田甜替花姐很不值。
为什么这么漂亮大方温柔知性的花姐,要嫁给徐正太这么一个小混混?!
现在挚爱KTV好不容易来了个豪客,田甜自然第一时间想到了她的花姐,想要让花姐去见见这位豪客,说不定能从中谋取到一线生机呢。
“花姐最近在忙活他老公的事情,怕是没时间。”
其他‘姐妹’也在说:
‘待会晚上花姐应该会来,就是不知道这位豪客这次来了后,下次还会不会光临。’
‘我去问问。’
田甜倒是胆子大。
她其实胆子并不大,要不然也不会在父母死后,最后差点饿死了。
但凡胆子大,会偷会骗人,都不至于这样。
然而现在想到自家花姐困境,田甜觉得自己有必要支棱起来,所以她壮着胆子,双手端着一个水果盘子,推开包厢的门户,小心翼翼的走到丁凌面前,把水果盘放在丁凌面前的桌子上,轻声道;
‘老板,吃点水果。’
丁凌笑了笑。
继续看佳依跳舞。
这时候。
几个KTV的女孩们,或唱歌或跳舞,气氛很热烈。
丁凌坐在沙发上,欣赏。
不得不说。
这里的姑娘还是很不错的。不论相貌还是身段,都很少见。
基本都是美女。
就连花姐这个妈咪,都是大美女。
不过,这里很正规,不玩其他的。
当然,若是丁凌一定要玩,他估摸着在挚爱KTV快倒闭的情况下,这些姑娘说不定也会陪他玩。
只是丁凌对于那一套不感兴趣罢了。
他的老婆太多了。各个都是绝世大美人,一般的漂亮女孩,他是真看不上,必须是顶级美人,或者有特质、天赋的美人,才能入他的眼。
“老板,那个……”
田甜见丁凌不说话,只是看跳舞、唱歌,她站在一旁如同喽啰,半晌,期期艾艾的道:
‘我,我……’
她有些无措,一张俏脸涨得通红,一双秀手拧着衣角,都快把衣角拧成麻花了。
丁凌看了眼田甜,笑了:
‘我又不吃人,有什么话,你直接说吧。’
‘好的。’
丁凌很温和,笑起来很好看,他这一笑,直入田甜心田,她突然有了勇气,小嘴一鼓,就说道:
“老板,你还会来我们挚爱KTV吗?”
‘会。’
‘谢谢老板。’
田甜大喜,接着迟疑了一会儿,又问:
‘那你明天会来吗?’
‘不出意外的话,会来。’
‘真的非常感谢你支持我们挚爱KTV。那除了明天呢?以后你也会常来吗、’
‘只要你这里不倒闭,我没事,有时间的情况下,能来,我会尽量过来。’
丁凌说的很客气。
田甜也是世俗中打滚过的,知道丁凌能这么说,已经很尊重她,很给她面子了,换做其他的有钱人老板,哪里会搭理她这么一个小喽啰,搞不好还会对她大发雷霆,或直接来调戏她,想要把她带出去玩。
而似丁凌这样一本正经,真的过来听歌看跳舞的富豪,倒是很少见。
就是不知道丁凌是第一次这样,还是以后都这样。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现在时间太短,田甜也不了解丁凌。但很明显,第一次接触,丁凌给了田甜很大的好感。
她甚至于有一股冲动,想要让丁凌帮忙看看能不能阻止挚爱KTV拆迁,但最终还是没说。
毕竟双方不熟悉。
这样说,太冒昧了。
一个小时后。
丁凌走了。
佳依等姑娘从包厢里走出来,一个个叽叽喳喳聊着,都很兴奋。
“这位叫丁凌的老板,也不知道干什么的,太有钱了。在我们这里待了一个多小时,砸了四五万块了吧?这是真豪爽啊。看着很斯文儒雅、没有想到却这么霸气!真是让人佩服。”
她们这一次赚的钱,都抵得上过去几个月的工资了,怎么可能不兴奋?
她们都觉得,明天丁凌还过来的话,一定要继续给他唱歌、跳舞。
最好是想一些新舞蹈,唱一些新歌,几人联合排练,免得丁凌看腻了,听腻了。
丁凌这样的财神爷,她们可不想放走。
趁着挚爱KTV还没有真正拆迁,她们觉得有必要加油,在这段时间多赚点。
她们除非山穷水尽,否则也不愿意出去做小姐。
真想去做小姐赚快钱,她们就不会跟着张素珍干,来这里工作了。
说实话。
歌姬的工资其实很一般。
远不如坐台的小姐。
但这种工作的工资,她们拿着才踏实,真去坐台,她们放不下那份羞耻心。
所以。
她们才会想着丁凌若是经常来,就要多‘伺候’服务好丁凌,好趁机多捞点钱。
晚间。
张素珍大着肚子,在徐太浪的陪伴下,来到了挚爱KTV上班。
她一脸疲惫,双目略显呆滞,只有来到KTV里,跟佳依、田甜等人对话、聊谈时,才会恢复她‘花姐’的干练作风。
但即便这样,她也掩饰不住她眼神深处藏着的那抹焦虑、不安、忐忑、茫然、无助。
她现在不说走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但也快了。
老公坐牢。
为了让老公好好改造早点出来。
她这段时间,没少去看他,安慰他。
今天白天她就去看徐正太了,还给他带了一些东西。
除此之外。
父亲的彻底无视;
徐太浪的无所作为;
挚爱KTV即将倒闭;
正太囤积的BB机,这段时间开始跌价,她想卖,但正太说未来一定会涨,她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卖。
现在晚上过来上班。
也是因为这里是她唯一能赚到钱的地方。
家里现在是真没钱了。
房子被烧过。
虽然后来又装修好了,但也花费了一大笔钱。
本来存款就不多,新装修、新家具、囤积的BB机,可以说,现在家里几乎没有钱了。
再不来上班。她吃什么,喝什么?
而现在。
她的工作地点又要被拆迁了。
她现在很绝望。
大着肚子。
无依无靠。
她的未来,该何去何从?
她摸了摸肚子。
眼中闪过一抹泪花。
就是可怜了肚子里的孩子,还没出生,父亲就坐牢了。母亲又要失业了。
爷爷靠不住;
没有一个亲人靠得住。
张素珍想到这里,要不是顾及众目睽睽之下,不能太过失态,她怕是会当场泪如雨下。
“花姐,跟你说个事。”
田甜神秘兮兮的。
佳依等人见此,都笑了,笑的很开心。
自从知道挚爱KTV即将倒闭后,她们是第一次这么笑。
张素珍心中困惑,压下心中的无助,看向田甜、佳依,抿了抿嘴,淡淡笑道:“到底是什么好事,你们乐成这样子。”
‘我们这儿今天来了个豪客。’
田甜佳依没忍住,还是说了,‘那位豪客真的太大方了!!很少见的那种!’
‘豪客、很少见?’
张素珍诧异,‘能有多少见?’
徐太浪这段时间也是心不在焉,他本来以为他的到来,会避免父亲坐牢的。
结果他来了,父亲还是坐牢了。
他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
难道过去的时空,真的是不可改变的吗?
正是因此,他大受打击,这段时间,浑浑噩噩的,也没心思去打零工,吃张素珍的,住张素珍的。跟个废物一样。
他是这么想的;反正什么都改变不了,不如趁着还有时间,跟自己母亲多待一会儿。
所以,他基本上二十四小时都是跟着张素珍的。
此刻,听到田甜、佳依的话,他也是蔫蔫的,不为所动:“再少见,也改变不了什么。一些事情是注定的,这就是命!!得认!!”
他这个穿越者都改变不了一些事情。
一个土著能改变什么?
徐太浪不信。甚至带着点穿越者的傲气,对土著有着一种他自己都难以体会到的优越感。
“你说什么啊?”
田甜很不开心,‘什么命不命的?我只知道,没有花姐,我早就饿死了。很多事情,在遇到一些贵人后,是能改变的。相反,若是遇到一些不好的人,命运才会变得悲惨、扭曲。我觉得这位丁老板人很不错。说不定能对花姐有很大的帮助。’
佳依在旁点了点头。很是赞同:
“这个丁老板很绅士、儒雅、英俊,非常有钱、豪爽。若是能跟他达成合作。说不定我们的命运真的会迎来转机。”
徐太浪摇了摇头,觉得佳依、田甜她们很幼稚:
‘这世界上不会掉馅饼,人家如果真的对你们豪爽,说明另有所图,不是图你们的身子,就是图你们的钱。说不定人家早就设好了局,等着对付你们?到时候,人财两空,可没有后悔药吃。’
‘徐太浪,丁老板不可能是那样的人。’
佳依皱眉,‘你不要用你那阴暗、龌龊的心思去形容丁老板。’
‘就是就是。丁老板人可好了。’
田甜赞同。
‘只是来这里一次,就让你们这么帮忙说话。他到底给了你们多少钱?’
徐太浪很不屑:
“男人最为了解男人。我才不信他是毫无目的的,你们还是小心点为妙,免得栽入坑里,万劫不复。”
他好心提醒。
但佳依、田甜并不买账,反而对徐太浪愈发讨厌:
“我们跟丁老板接触过。他真的是个非常认真、温柔的人。花姐,你不信的话,明天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他明天应该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