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语儿确认了患者麻醉状态后说道:
“OK,喊闫建中老师过来把”
话音刚落站在手术台右侧助理位置上的赵海之扭头看向张一凡。
明白!
张一凡立刻离开手术室跑到候诊室,还没到门口,闫建中就走了出来。
闫建中看着张一凡说道:
“麻醉好了吗?”
“是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啊?”
张一凡连忙把疑惑的表情变成微笑,问道:
“老实说,好奇。”
“这是大家之间的配合默契把?你以后会知道的。”
闫建中立刻向手术室走去。
闫建中洗完手走进手术室。
“闫老师好!”
大家的声音很响亮。
护士赶紧给闫老师穿好手术服,手套和帽子及口罩,闫建中开口说道:
“今天大家状态怎么样?”
“都不错。”
“这场手术是非常简单的AVF,所以大家集中精力快速的结束掉。”
“没问题!”
大家异口同声地回答的时候,闫建中教授准备好了,站在了手术台上。
在后面看着的张一凡没有掩饰异样的感觉,从进入手术室的那一刻开始感受到的熟悉的感觉。
“张医生”
被叫声吓了一跳的张一凡立刻回答道:
“在的,闫教授”
“请说明一下什么是AVF。”
闫建中在进行手术的同时提问道:
张一凡毫不迟疑地回答道:
“是为了顺利进行血液透析,利用自身动静脉血管做成血管瘘而进行的手术。”
“解释的非常简练,并且很容易理解。不错!“
闫建中教授转过头来,用奇妙的眼神看了看张一凡。
张一凡的脸上瞬间掠过尴尬的笑容。
渐渐地,百闫建中教授的眼神变得疑惑,如果不赶紧解释下,可能会产生误会。
张一凡赶忙解释道:
“我背诵的时候喜欢简化,这样容易记忆,不好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我觉得这样很好,AVF的优点有哪些呢?”
又一个问题。
张一凡接着回答道:
“动脉的高压可以使血液迅速流动,可以更好的进行透析。”
“不错,那么缺点是什么?”
“内瘘的过早或者频繁的使用会导致血流量不达标及官腔狭窄等并发症。”
百闫建中教授对张一凡的回答点了点头。
但是张一凡感觉很荒唐。
我从没学过这样的知识。
虽然学习了AVF是什么,但是优缺点什么的都不知道。
但是不知道其中原因的闫建中教授一直在提问:
“如果出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可以进行血管成形术和搭桥手术”
“请解释一下两两种的优缺点。”
闫建中教授接着提问,张一凡没有停顿就说出了答案。
“首先血管成形术是……”
听到答案的闫建中教授眼神里闪过小小的惊讶。
“这些知识都是你之前自己学习的?”
“我对这些很感兴趣,所以钻研了不少。”
自己在不停的找借口,但别人听到的却是自己完美的答案。
心里快要疯了。
实习生都不愿意来胸外科,张一凡也是一样。
申请来胸外科实习是为了获得在其他科目工作时有毅力的优势。
但是张一凡阴差阳错却成了理论专家。
说出去的话不能收回来,张一凡快要疯了。
闫建中教授用好奇的眼神看着张一凡。
“熟悉到这种程度,你练习过吗?”
“几百次左右。”
“什么?”
“啊,不是的,只是在书本上反复的看。”
说错话的张一凡赶紧转移话题。现在只想堵住自己的嘴。
但是闫建中教授却笑眯眯地对张一凡说:
“那你最好靠近一点看,现在去洗手,然后来我身边。”
闫建中教授的话结束后,手术室内部出现了一阵吵杂声。
让实习生洗手参观胸外科手术这是头一次,就像让他参与手术一样。
但也不会让他直接参与手术,但这个行为本身就令人吃惊。
张一凡也一样。
“你是说让我洗手吗?”
“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
“不,我马上就去”
张一凡赶紧动身,到达水池没有先洗手,而是往脸上泼水。
噗啊!噗啊!
用凉水洗脸后,脑袋清醒了许多。
“醒醒!”
但是AVF手术的所有理论和手术过程充满了脑子。张一凡真的很想打开自己的大脑。
张一凡打起精神开始洗手,用细小的刷子仔细地刷洗双手,把细菌彻底清除掉。
手上不停的滴着水的张一凡来到手术室前面。
咯吱!
门开的瞬间,手术室出现在眼前。
但是张一凡的眼神轻轻地摇晃着,洗手回来的感觉完全不同。
空气也变得沉甸甸的。好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不是,自己感受到的气氛变了。
“呼”
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努力平静下来。
自我调整后,张一凡向前走了几步,护士连忙给穿好衣服。
张一凡穿戴完毕后,闫建中教授开口说道:
“到我身边来”
“是的”
俯视手术台,看到患者右臂下臂部分的血管暴露出来。。
虽然有一点点出血,但整体上是比较干净的。
这时闫建中教授开口说:
“止血钳。”
这时张一凡面前止血钳突然冒出来。
护士伸手递给我,张一凡连忙接住,然后把它交给闫建中教授。这并不是简单地递手术工具的意思,而是让你在旁边生动地观察的意思更加重要。
对实习生来说这是一个不容易的机会,所以张一凡专心致志的观察着。
闫建中教授从张一凡手里接住手术工具继续进行手术。
‘手法不错’
突然的想法把张一凡吓了一跳。
又开始了
张一凡连忙摇头。
这时闫建中教授伸出手,准备接受手术工具,张一凡理所当然的递出手术工具。
这种情况持续下去的某一刻。
突然,闫建中教授扭头看着张一凡,歪着头。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什么?”
“现在手里拿着的那个”
听到闫建中教授的提问,张一凡低头看自己的手,自己手里握着止血钳。
这时闫建中教授接着问道:
“我还没说要这个工具,你怎么知道的?”
张一凡很尴尬,本能地装备好下一个手术需要的工具。
无法解释。
张一凡连忙编造了一个很合理的借口。
“我想参加AVF手术,所以找了几十个临床病例看了看。”
“是吗?如果是别的手术呢?”
“有机会的话,即使熬夜也要看个几十次。”
“非常的用心。”
闫建中教授称赞道。
用完止血钳的闫建中教授伸出手,张一凡立刻递给他下一个手术工具,闫建中教授对张一凡笑了笑。
张一凡也露出了微笑,感到非常的尴尬。
手术结束后,张一凡无法平静下来碰碰直跳的心脏。
难道自己再也忍不住了吗?
遗憾感不断刺激自己的大脑。
张一凡现在在病房护士室,整理了积压的病例。
看着病例中记录的内容,将其输入电子医疗记录(EMR)系统。
登记一次,就可以在医院各处阅览,另一个好处是它与图片归档通信系统(PACS)协同工作。
不仅能立即查看CT、MRI,还能立即查看透视造影、血管造影等医学影像,是具有很多优点的系统,但现在张一凡只是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
啪嗒。啪嗒。
在键盘上飞舞的双手,将病例不停的输入EMR。
需要用英语记录的部分有很多,但已经掌握了,所以整理起来没有什么阻碍。
张一凡宁愿什么都不想,现在很幸福。
但是幸福的时间是暂时的。
嗡嗡嗡。
这时手机响了。
“张一凡,马上停止所有工作,一分钟内到住院医生值班室!”
是王元忠的声音
“马上道”
在回答的同时,张一凡马上站起来往值班室跑去。
住院医生值班室位于SICU后面,这是因为有紧急情况下可以最快到达现场。
打开门,张一凡直接走到王元忠面前。
“您找我什么事?”
“不知怎么回事?你最好实话实说!”
“您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吗?真的不知道吗?知道也装作不知道吗?还是完全不知道呢?”
“不是?我听不明白。”
“刚才,我和闫建中教授碰了个面,之前我说过手术结束后,我叫你的话,你就要做好准备了。”
王元忠表情变得越来越奇怪,张一凡一脸的疑惑。